
我八五年的,一晃就迈进了中年的门槛。谁能想到,一把年纪的人,偏偏爱上了个零三年的小姑娘。
我比她大了一轮还拐个弯。她正当年少,眼里全是光,笑起来像三月的风;我已是半生风霜,肩上落满灰,连叹气都带着疲惫。可我就是没忍住——见不着她的时候,满脑子都是她;她一回眸,我的魂就跟了过去。这份喜欢来得不讲道理,我一个中年老登,竟也动了凡心,恨不得把最好的都捧到她跟前。
可我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这事儿压根没结果。人家花一样的年纪,凭什么要在一个中年人身上耽误功夫?她不会喜欢我的,这一点,我比谁都清楚。我配不上她的青春,更给不了她想要的那个年纪才有的热烈与安稳。
于是就卡在了这儿:明明爱得发慌,却连说出口的资格都没有。
我不想耽误她。她的路还长,该去遇见跟她一般大的、能陪她笑陪她闹、能把她宠上天的人,而不是被我这一身的沧桑给绊住。可我又舍不得——舍不得这份惦记,舍不得夜里翻来覆去、怎么都挥不掉的那张脸,舍不得那句到嘴边又咽回去的”我在”。
不爱吧,放不下;爱吧,给不了,也给不起。人到中年才慢慢懂,这世上最熬人的,从来不是求而不得,是明明知道求不得,手却还舍不得松开;是近在眼前,却隔着一整个青春的距离;是看得见、摸不着,像隔着一层玻璃,再用力也碰不到她半分。
造化弄人,情深不寿。不闹,不纠缠,不表白,也不打扰。就把这份心思,悄悄收好,压在没人看见的角落。她过她的好日子,我活我的中年。这世上有些喜欢,生来就只是为了教人明白一件事:什么叫爱而不得,什么叫无可奈何。